來 源 | 《中國基礎軟件》

2024 年 7 月，“微軟藍屏”事件導致多國航司停運、電視臺停播、銀行及各類交易所業務中斷，而我國重要公共服務系統依然平穩運行。這一鮮明對比的發生，緣于國產基礎軟硬件的有力支撐，其中金蝶天燕的 Apusic 中間件發揮了關鍵作用。這場“冰火兩重天”的對比，揭示了一個長期被忽略的真相：中間件作為基礎軟件“三駕馬車”之一，是數字系統的“隱形骨架”，而我國已逐步構建起自主可控的“骨架”。

2024 年 8 月 8 日，金蝶在成立 31 周年之際，正式發布金蝶 Apusic 應用服務器軟件國際版與金蝶 Apusic 分布式緩存軟件國際版，標志著國產中間件開啟全球化征程。鮮為人知的是，這家企業為此已 潛心準備了 25 年。從 1999 年敲下第一行國產 Java 中間件代碼，到打破 IBM、甲骨文等巨頭的壟斷，再到如今伴隨中國企業“出海”，金蝶天燕的成長，正是中國基礎軟件從“跟跑”到“并跑”，乃至部分領域“領跑”的發展歷程的縮影。

操作系統、數據庫、中間件構成基礎軟件的“三駕馬車”，它們均屬于通用型產品，技術規范性強，具備國際化推廣的基礎。世界上較為成功的基礎軟件產品，如微軟的 Windows 操作系統、甲骨文的數據庫、IBM 的 WebSphere 中間件等，均實現了在全球范圍內的廣泛應用。當前，中國企業的規模化“出海”，以及具備鏈主地位的數字技術服務商的全球化布局，都為國產基礎軟件“借船出海”創造了寶貴機遇。隨著服務國內大型企業乃至海外客戶經驗的積累，國產基礎軟件也在越來越豐富的應用場景中加速迭代。當然，中國基礎軟件企業若要參與全球競爭，與國際頂尖技術服務商同臺競技，仍需要在多方面持續提升，但唯有勇于參與競爭，在競爭中謀求發展，中國基礎軟件產業才能不斷蛻變，真正走向強大。

很多顛覆性技術在萌芽期往往面臨市場質疑與巨頭壓制，20 世紀90 年代的 Java 編程語言便是如此——盡管潛力巨大，卻一度因硬件支撐不足而受冷遇，直到互聯網浪潮到來才迎來發展機遇。金蝶的技術團隊，正是最早捕捉到這一趨勢的“先行者”，用一行行代碼開啟了國產中間件的新時代。

20 世紀 90 年代，個人計算機系統快速發展并被廣泛應用，引起了自動控制領域人員的注意，因為使用它可大幅提升消費類電子產品的智能化程度。美國 Sun Microsystems 為搶占市場先機，于 1991 年成立Green 項目組，專注于計算機在家電產品中的嵌入式應用。

根據嵌入式軟件要求，項目小組改造 C++ 語言，刪除不實用及存在安全隱患的部分，并結合嵌入式系統的實時性需求，開發出面向對象語言。

1995 年，Sun Microsystems 將 Oak 更名為“Java”（名稱源于提議者飲用的 Java 咖啡），并賦予其開放的技術社區屬性。同年 5 月 23 日，Sun Microsystems 在 SunWorld 會議上正式發布 Java 語言并展示 HotJava 瀏覽器。1996 年 1 月，Java 首個開發工具包（JDK1.0）的發布，標志著 Java 成為獨立的開發工具。Java“一次編寫，隨處運行”的口號響徹全球，迅速風靡行業。

時間來到 1998 年，金蝶的技術團隊將目光投向新興的 Enterprise Java Beans（EJB）技術，堅信憑借國產力量能開發出業務邏輯中間件。但是當時，國外巨頭已建立起堅實的技術與市場壁壘。IBM 的WebSphere 占據全球中間件市場約 60% 的份額，很多人認為“中國在10 年內難以研發出自主中間件”。

為突破技術封鎖，金蝶團隊開啟“14 小時作戰模式”：為適配國產硬件，反復調試 Java 虛擬機（JVM）1，將代碼兼容性從 60% 提升至98%；為解決企業多系統數據不一致問題，自研“分布式事務引擎”，確保訂單、庫存等數據的實時同步。

1999 年的深圳，悶熱的實驗室里，金蝶的程序員敲下第一行國產 Java 中間件代碼。2000 年，金蝶 Apusic 應用服務器（簡稱“金蝶AAS”）V1.0 正式發布。某家電企業用它替代 BEA 中間件后，系統響應速度從 3 秒降至 500 毫秒，年運維成本節省 80 萬元。這是國產中間件首次在商業場景中擊敗國外產品；國產中間件第一次觸碰到核心技術的“天花板”。

盡管金蝶 AAS 的價值在小家電企業中得到了驗證，但其在拓展高要求的金融領域的過程中卻遭遇了重大挫折。2002 年，在某國有銀行省級分行核心業務系統招標中，金蝶天燕與 BEA 同臺競技，模擬“日均 100 萬筆交易峰值”測試。因 JVM 內存優化不足，金蝶 AAS 出現 3 次短暫卡頓（每次 2 ～ 3 秒）。更關鍵的是，客戶對國產中間件的災備能力存疑——BEA 可提供 7×24 小時全球技術支持，而金蝶 AAS 當時僅能實現國內 12 小時響應。最終，項目被 BEA 拿下。

這次失敗成為“清醒劑”。金蝶天燕團隊緊急成立“高并發優化小組”，3 個月重構 JVM 內存管理模塊，徹底解決卡頓問題；建立“7×24 小時應急響應團隊”，完善服務體系；調整市場策略——先從政務、制造等“國產化需求迫切”的領域突破，積累案例后再攻堅金融行業。

2003 年，一場關鍵戰役在某省工商局項目中打響——金蝶天燕與 BEA、IBM 同臺競技，客戶以“性能 + 穩定性”為核心指標，用數據說話。客戶方工作人員回憶：“誰都以為國外廠商會勝出，金蝶就是走個過場，之前從沒有國產中間件在這么重要的項目中得到大規模使用。”

但是，金蝶團隊保證：“我們不僅能支撐 1000 多家機構并發訪問，還能進行本地化定制！”在項目攻堅過程中，金蝶工程師發現國外中間件對中文編碼支持不足，導致工商信息亂碼，緊急開發“多語言編碼適配模塊”。針對基層工商所網絡不穩定的問題，金蝶工程師創新建立“離線緩存機制”，當某偏遠工商所斷網時，工作人員仍能錄入商戶年檢信息，網絡恢復后數據可自動同步，不影響當日工作。

最終測試結果顛覆預期，金蝶中間件的并發處理能力比 BEA 高20%，定制響應速度快 3 倍；再加上本地化服務的快速響應（國外廠商僅派 2 名工程師支持，金蝶投入 10 人專項組），金蝶成功拿下項目。從試點到該省 23 個市局、180 多個縣區局、1047 個工商所，全部部署金蝶 AAS。

同年，金蝶 AAS 成為我國首個通過 J2EE1 技術規范認證的中間件產品，正式進入中國人民銀行信息管理系統，在總行及逾百家分支行得到大規模部署。這標志著國產中間件已突破金融行業技術壁壘，徹底打破國外壟斷。

2000 年是金蝶中間件發展的“關鍵轉折點”，公司從一個部門升級為獨立子公司，到依托 Java 技術打造 BOS 平臺，既抓住了政策機 遇，也為后續規模化發展奠定了基礎。同時，金蝶中間件在國產 Java 中間件的早期發展階段承擔了“布道者”的角色，積極推動技術普及與市場培育。

2000 年 7 月底，金蝶中間件正式由部門升級為獨立子公司，最初命名為 Apusic 軟件有限公司，主打中間件產品。同年，金蝶國際軟件集團（簡稱“金蝶集團”）完成資產和業務重組并成功在香港上市。金蝶中間件作為金蝶集團旗下首家子公司，承載了金蝶團隊對基礎軟件自主創新的高度期待。“Apusic”這一名稱，源自南半球星座“天燕座”，寓意“仰望星空、突破創新”，這也暗含團隊對國產中間件走向全球的愿景。

21 世紀初，伴隨互聯網普及和網絡計算需求激增，中間件成為全球軟件行業新的技術與經濟增長點，很快釋放出巨大的市場潛力。國際上，IBM、甲骨文、BEA、Sun 等巨頭已占據先機并收獲豐厚回報。我國亟須發展中間件行業以填補空白，這意味著 Apusic 中間件擁有廣闊的發展前景。 

2000 年 4 月 21 日，中國軟件行業協會在北京舉辦“中間件技術與發展戰略高級研討會”，與會專家一致認為，中間件作為我國基礎軟件發展的突破口，需要加快研發自主版權產品。

受國際企業壟斷、國內技術基礎薄弱等因素影響，我國軟件行業的系統級產品長期稀缺。操作系統和數據庫市場被國外廠商壟斷，短期內難以突破。中間件領域呈現新賽道特征——“落后身位”較小，具有“彎道超車”的可能。利好因素在于中間件產品遵循國際標準，我國具備豐富的軟件人才資源，只要嚴格對標技術規范進行研發，便有路徑可循。 

因此，中間件研發被提升至“民族軟件突破”的戰略高度，中間件成為基礎軟件“三駕馬車”中更具提速潛力的一駕。挑戰越大，回報往往越豐厚。基礎軟件研發雖難，但不像應用軟件那樣受到國界和地域限制，一旦打開局面，就能形成規模效應，打造世界級軟件企業，金蝶中間件正是這一進程的重要推動者。 

2001 年，金蝶迎來“雙重利好”：一是在香港成功上市；二是從財務軟件向 ERP 的轉型成效顯著，面向制造業的 ERP——K/3 市場反響強烈。在此背景下，金蝶軟件創始人徐少春心目中的“三駕馬車”（財務軟件、ERP 軟件、中間件）協同發展戰略逐漸成形。 

但是，Apusic 中間件短期內效果未達預期，公司調整策略，組建電子商務事業部，新增客戶關系管理（CRM）產品線，將天燕研發部并入，既推進中間件迭代，也為使用 Java 技術開發大型軟件積累經驗。2001 年夏天，天燕研發部搬至深圳大學對面小區，10 多人擠在三室兩 廳的套間里工作。六月天氣悶熱，空調時常失靈，大家圍坐在落地扇旁敲鍵盤，就這樣完成了 CRM 產品開發。2001 年 8 月，金蝶 CRM 發布，Apusic 中間件首次實現規模化部署。 

CRM 產品線的研發成功，讓金蝶看到 Java 技術的潛力。團隊赴美考察模型驅動架構（MDA）工具后，決定開發平臺化工具 BOS1。早期的 BOS 包含企業建模、集成設計、業務配置三大工具，核心技術（如EJB、JMS 等均屬 J2EE 規范范疇）完全是基于 Apusic 中間件開發的。部分天燕研發人員被借調至 BOS 相關部門，確保技術協同。

2003 年，金蝶承擔國家 863 計劃“新一代 ERP 系統研發”課題，BOS 發揮了核心作用；同年 3 月，基于 BOS 開發的金蝶 EAS V1.0 發布，標志著金蝶正式切入大型企業信息化市場。如今，數萬家大中型企業的信息化應用運行在“金蝶 Apusic+ 金蝶 BOS”上。2020 年公司推進云轉型后，核心的金蝶云蒼穹平臺仍延續 BOS 的技術基因。 

Apusic 中間件在金蝶體系內的成功，只是一個起點。中間件領域蘊藏巨大商機，需要盡快將產品推向市場，而推向市場的第一步，卻是最為艱苦的“培育市場”。Java 中間件作為當時基礎軟件產業的關鍵核心技術產品，在 Apusic 中間件出現前被少數國外巨頭掌握。這些巨頭較少投入精力培育“長尾用戶”。培育普羅大眾的開發者、走長期主義路線，就成了天燕的必然選擇。為此，公司于 2000 年發起成立“Java 愛好者俱樂部”，通過線上線下結合的方式構建 Java 技術社區：線上有用于交流的社區網絡論壇（BBS）；線下以大中城市為單元，不定期組織技術講座及交流活動。 

2002 年 8 月 17 日，俱樂部在深圳市深南大道金蝶天燕公司的多功能會議廳舉行華南區第六次活動，會議廳內座無虛席，數百名開發者參與交流。

一位來自某獨立軟件開發商（ISV）的架構師的評價頗具代表性：“Java 俱樂部的魅力，在于聚合了國內一大批廠商和民間的 Java 技術及中間件高手。與高手過招，既能領略技術快意，又能‘疑義相與析’，坦率交流難題和最新觀點。”BBS 上亦有技術愛好者發帖感嘆：“如果幸運，應該能在這里體驗到大師的軟件開發思想和精神，這是我們迫切需要的真經。” 

金蝶天燕于 2000 年發起建立的這個社區，在相當長時間內激發了Java 愛好者的學習熱情，該社區組織者先后在深圳、北京、上海、廣州、成都等 10 余座城市舉辦了上百場高水平線下活動，有效推動了Java 技術在國內的普及與應用，為后續參與 Java 社區的進一步演化及國際標準的制定奠定了群眾基礎。 

Gartner 公司的魔力象限（Gartner Magic Quadrant）是全球科技領域的權威競爭力評估體系，入選的企業走在對應領域的技術前沿并具備較強的市場競爭力。金蝶天燕曾連續四年入選該榜單，這成為國產中間件走向國際的亮眼名片。

Gartner 于 2006 年 9 月 25 日取得魔力象限的注冊版權。同年，金蝶 AAS 憑 借 在 中 國 市 場 對 BEA WebLogic 和 IBM WebSphere 等國際產品的成功挑戰，入選企業級應用服務器魔力象限（Gartner Magic Quadrant for Enterprise Application Servers），成為首款進入該權威榜單的國產應用服務器中間件產品。更值得驕傲的是，在 2006—2009 年，金蝶 AAS 憑借出色的產品和市場表現，實現連續四年入選該榜單，成就了我國中間件發展歷程上的一段傳奇。 

金蝶中間件研發的 SOA 解決方案同樣受到 Gartner 的重點關注。2007 年第二季度，Gartner 發布全球應用基礎軟件相關報告，對提供SOA 服務的軟件公司進行詳細分析，并列出全球有能力提供下一代SOA 服務的 19 家主要廠商，IBM、BEA、甲骨文、微軟等國際巨頭均榜上有名。令業界矚目的是，金蝶中間件作為中國唯一代表躋身該名單，是亞洲地區入選的 4 家企業之一，彰顯了其在 SOA 領域的國際認可度。 

基礎技術是根。金蝶中間件能躋身“全球 19 家 SOA 服務廠商”，核心原因在于具備堅實的自主技術支撐。面對底層基礎軟件被外國廠商壟斷的情況，金蝶始終堅持自主研發，Apusic SOA 解決方案的底層架構是基于金蝶 Apusic 應用服務器和 Apusic 消息中間件構建的，涵蓋了門戶（Portal）、企業服務總線（ESB）、集成組件、開發工具等模塊。這些“開箱即用”的基礎產品，覆蓋了企業大部分 SOA 應用場景，實現了業務的標準化與去耦合化，不僅大幅降低了實施難度，更減少了用戶的技術投入與采購成本。 

基礎軟件研發的成功，也為 SOA 理論落地提供了更靈活的空間。金蝶的 SOA 解決方案不再受國外軟件的限制，能根據國內用戶的業務習慣進行快速調整。正是由于“理論—技術—業務”的深度融合與持續迭代，金蝶最終取得了令業界矚目的成果。

2008 年，金蝶天燕憑借在中間件領域的技術積累和創新能力，成功中標國家“核高基”重大專項。這一項目聚焦于核心電子器件、高端通用芯片及基礎軟件產品的研發，旨在實現我國信息技術領域的自主可控和安全可靠。金蝶天燕承擔了其中的“中間件平臺及應用集成工具研發”課題，致力于打造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中間件平臺，推動國產中間件技術的跨越式發展。 

在項目實施過程中，金蝶天燕組建了專業的研發團隊，集中力量攻克了分布式計算、高并發處理、數據一致性管理等關鍵難題，創新性地提出了多項技術解決方案。例如：“分布式事務處理引擎”有效解決了大規模分布式系統中的數據一致性問題，確保在高并發場景下的數據準確性和完整性；“動態負載均衡技術”則可以根據系統的實時負載情況，自動調整資源分配，提高系統的整體性能和穩定性。 

通過參與國家“核高基”重大專項，金蝶天燕不僅在技術上取得了重大突破，還在產品化和產業化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果。金蝶 AAS 和金蝶 Apusic 企業服務總線 AESB 等產品，成功通過了國家相關部門的嚴格測試和認證，其性能和穩定性達到了國內領先水平，部分指標甚至優于國際同類產品。這些產品為我國政務、金融、通信等關鍵領域的信息化建設提供了可靠的國產中間件解決方案，有力地推動了國產中間件在高端市場的規模化應用。

此外，金蝶天燕在國家“核高基”重大專項中的出色表現，也為其贏得了廣泛的社會認可和行業贊譽。其項目成果多次獲得國家級和省部級科學技術進步獎，金蝶天燕也被認定為“國家高新技術企業”“國家規劃布局內重點軟件企業”等。這些榮譽不僅是對金蝶天燕技術實力和創新能力的高度認可，也是對其在推動我國基礎軟件產業發展過程中所做出貢獻的充分肯定。 

2013 年“棱鏡門”事件使行業深刻認識到“自主可控”的戰略意義——缺乏自主信息技術，國家安全猶如“筑室于他人之地基”。金蝶天燕通過一系列重大項目的扎實落地，踐行了技術報國的企業使命。 

一是工業和信息化部的共享交換平臺建設。工業和信息化部作為國家信息化戰略的執行者，其平臺需要支撐 19 個司局 10TB 業務數據的共享交換，既要打通部內、部與中央、部與其他部委的信息壁壘，還要保障數據安全。金蝶天燕以金蝶 AAS、金蝶數據交換平臺 ADXP為核心技術支撐，完成了平臺搭建。2020 年，該平臺臨時承擔“國家重點醫療物資保障調度平臺”職責，金蝶天燕團隊 7×24 小時值守，確保口罩、呼吸機等物資的調度數據實時流轉，成為新冠疫情防控的隱形守護者。 

二是中國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簡稱“中國電科”）國產容器云領域的攻關。中國電科作為軍民用電子信息系統的核心建設者，致力于推動核心技術國產化。金蝶天燕作為成員企業，承擔了“高安全自主可控數字化工作環境研發與產業化”項目中的國產容器云環境中間件容器化、輕量化研發任務，團隊突破中間件與國產容器云深度適配、輕量化部署性能損耗控制等難點。該項目成果榮獲“北京市科學技術進步獎一等獎”，成為國產中間件與云原生技術融合的標桿案例。 

憑借在上述國家級項目中的突出貢獻與技術積累，金蝶天燕獲評國家級專精特新重點“小巨人”企業。這不僅是對其技術實力的認可，更是對其“自主創新”路線的肯定。 

中間件的“承上啟下”屬性，決定了其必須走生態化發展道路。單靠一家企業之力，無法解決“中間件—操作系統—數據庫”的適配難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沒有網絡安全就沒有國家安全。在此背景下，金蝶中間件聯合金蝶集團、太極計算機股份有限公司（簡稱“太極”）、京東、金山、中科曙光等 20 家國內 IT 龍頭企業，共同發起成立信息安全品牌聯盟。 

聯盟成立之初，國產基礎軟件生態面臨“適配周期長”的問題。在某政務項目中，國產中間件與操作系統的適配耗時 3 個月，而 IBM 中間件生態成熟，僅需要 1 周即可完成部署。信息安全品牌聯盟成立后，把制定“中間件—操作系統—數據庫”統一適配標準作為首要任務，將適配時間壓縮至 15 天。在某省級政務云項目中，金蝶 Apusic 與銀河麒麟操作系統、達夢數據庫實現“一鍵部署”，效率比國外生態提升 60%。

更為關鍵的是，該聯盟破解了“國外生態鎖定”難題。某汽車企業曾計劃替換 IBM 中間件，但因 IBM 與 SAP ERP 深度綁定，替換成本高達 2 億元；通過聯盟適配，金蝶 Apusic 與國產 ERP 無縫銜接，替換成本僅為 2000 萬元，為企業降低了 90% 的轉型壓力。

2019 年 10 月，在國產軟件技術創新平行論壇上，金蝶又聯合華為、阿里巴巴（中國）有限公司、太極等 30 余家企業（產品涵蓋芯片、操作系統、數據庫、信息安全等全產業鏈），成立國產軟件服務生態聯盟，明確以“使命擔當，服務信創”為共同目標。此時的國產中間件生態，已從單點突破走向協同共贏。

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尤其是大語言模型的突破性進展，標志著我們已全面進入人工智能時代。中國電子信息產業發展研究院發布的相關數據顯示，2023 年，我國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企業采用率已達 15%，市場規模約為 14.4 萬億元；另有專家預測，到 2035 年，生成式人工智能有望為全球貢獻近 90 萬億元的經濟價值。

全球主要國家和地區都在積極布局人工智能產業：美國通過立法、設立專門機構為人工智能研發提供法律保障與資金支持；歐盟及日韓等國家和地區出臺政策鼓勵企業加大研發投入力度、培養人工智能人才；我國則將人工智能列為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通過提供政策扶持、資金支持等方式推動人工智能產業發展。面對這場技術與社會變革，基礎軟件企業該何去何從？

金蝶天燕的答案，可概括為“守正創新”。“守正”是守住基礎軟件的核心邏輯，以客戶價值為導向，用核心技術解決實際痛點問題；“創新”則是積極融入人工智能時代的技術趨勢，讓中間件成為人工智能與業務系統之間的“橋梁”。

2024 年，在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舉辦的行業會議上，金蝶天燕展示了一款“新型”中間件——金蝶 ASK 人工智能應用套件，這正是對守正創新理念的具體實踐。該產品直面企業部署大模型時普遍面臨的痛點：中間件與人工智能框架的適配成功率不足 30%，且適配周期長達 1 個月，嚴重影響人工智能應用的落地效率。而 ASK 的核心目標，就是解決人工智能模型與業務系統銜接難的問題。

在某制造企業的質檢場景中，ASK 展現出強大的適配能力。它讓金蝶中間件與人工智能質檢模型的適配時間從 1 個月縮短至 3 天，質檢準確率提升至 99.2%，遠超人工質檢（85%）。在某電商企業的智能客服系統中，ASK 通過“實時數據流轉引擎”，將人工智能對話數據與訂單系統同步，客服響應速度從 10 秒縮短至 1 秒，客戶滿意度提升 40%。更關鍵的是，相比國外中間件“生態封閉、需額外開發接口、成本增加 3倍”的短板，ASK 能深度貼合我國企業的業務習慣，甚至可根據客戶需求快速定制功能，這正是國產中間件在人工智能時代的差異化優勢。

金蝶天燕一路走來26年的這段歷程，既是一部企業成長史，也是大半部中國中間件行業的發展史。從國外壟斷下的“夾縫求生”，到國家“核高基”重大專項等政策助力下的“水滴石穿”，再到如今在政務、金融、電信等關鍵領域的“規模化應用”，國產中間件終于實現了從“可用”到“好用”的跨越。

這份成果離不開從業者的初心堅守，離不開政策的高屋建瓴，更離不開用戶金子般的信任。正如中國工程院院士倪光南在《固若長城 睿比世界——使命擔當 20 年》一書序言中所言，“加大中國基礎軟件研發是國策”，希望金蝶天燕“以掌握核心技術為重中之重”。

云原生、人工智能等技術的發展為中間件帶來新機遇，也提出了新挑戰。面向未來，金蝶天燕初心與夢想依舊，將積極擁抱技術變革的浪潮，在推動中國基礎軟件產業創新與發展的道路上，書寫屬于國產中間件的新篇章。